麻疹是什么？麻疹与风疹有何不同、会致命吗？皮肤科医生教你分辨 6 种发热出疹疾病
麻疹（measles 或 rubeola）是由麻疹病毒属（Morbillivirus）病毒引起的传染病，表现为高烧、咳嗽、流涕、眼睛发红，随后出现红色皮疹，皮疹先从发际线和耳后开始，约三天内沿面部、躯干一路蔓延到脚尖。风疹（rubella，又称德国麻疹）则是完全不同的另一种疾病，由另一种病毒引起，只是名称相近，让许多人一直混淆。
最重要的区别可以用两句话概括。麻疹病情更重、皮疹更多，并且可能因并发症导致死亡；风疹在一般人身上症状很轻，许多人甚至不知道自己得过，但如果发生在怀孕前三个月，可使高达 90% 的胎儿出生缺陷。两种疾病的危险之处各不相同，这正是必须把它们区分开的原因。
本文从皮肤科医生的角度撰写，因为促使患者就诊的是“皮疹”，而不是疾病的名称。在泰国，至少有六种发热出疹疾病外观相近，肉眼很难区分：麻疹、风疹、幼儿急疹、登革热、猩红热和药疹。皮疹出现的时间与发热的先后顺序，是最快区分这些疾病的关键。
麻疹由什么引起，传染性有多强
麻疹由麻疹病毒引起，这是一种 RNA 病毒，属副粘病毒科（Paramyxoviridae）麻疹病毒属（Morbillivirus），只有一种血清型，没有动物宿主，人类是唯一的传染源。从理论上讲，只要疫苗接种覆盖率足够高，这种疾病就可以“在全世界消灭”。
麻疹是人类已知传染性最强的疾病之一。其基本传染数约为 12–18，意思是一名患者可以传染给 12–18 个没有免疫力的人，相比之下，流感只有约 1–2。
传播途径——悬浮在空气中的细小飞沫（空气传播），而不只是像普通感冒那样落到地面的鼻涕、唾液飞沫。
病毒可在空气和物体表面存活长达 2 小时，患者离开房间之后仍可能感染，因此即使在不同时间待在同一个房间也可能被传染。
传染期——从出疹前 4 天到出疹后 4 天。传染性最强的时期是还没有出疹、大家都以为只是感冒的阶段。
无免疫力者接触后的感染几率——高于 90%。
麻疹与风疹的区别——逐项对比
这是本文的核心。两者都是发热出疹疾病，皮疹都从面部向下蔓延，但其余几乎所有方面都不同。
病原体——麻疹由麻疹病毒（Measles morbillivirus）引起 · 风疹由风疹病毒（Rubella virus）引起，两者属于完全不同的病毒科。
潜伏期——麻疹 7–14 天 · 风疹 14–21 天。
发热——麻疹高热，常达 39–40 摄氏度，病容明显 · 风疹低热或完全不发热，孩子仍能玩耍、进食如常。
出疹前的症状——麻疹有“三个 C”（咳嗽、鼻塞流涕、结膜炎红眼），在出疹前先出现 3–4 天 · 风疹几乎没有前驱症状，往往皮疹是最先被发现的表现。
口腔内的斑点——麻疹有科氏斑（Koplik spots），即颊黏膜上的细小白点，是麻疹独有的特征 · 风疹没有。
皮疹的外观——麻疹的皮疹为深红色、略微隆起，密集到斑片相互融合成大片 · 风疹的皮疹为淡粉色、点状细小、彼此分开，很少融合。
皮疹持续时间——麻疹 5–6 天，之后变为褐色并脱出细小皮屑 · 风疹约 3 天即完全消退，不留痕迹，因此被称为“三日麻疹”。
淋巴结——麻疹淋巴结肿大不明显 · 风疹的耳后、枕部和颈后淋巴结明显肿大，常比皮疹早 5–10 天出现，这是最好的鉴别点之一。
关节痛——麻疹少见 · 风疹在成年女性中非常常见，高达约 70%，多见于手指关节、手腕和膝盖。
在一般人群中的严重程度——麻疹明显更重 · 风疹很轻，约一半感染者完全没有症状。
主要危险——麻疹的危险在于并发症，尤其是肺炎和脑炎 · 风疹的危险在于胎儿，而不是患者本人。
疫苗——两种病都可以用同一种疫苗预防，即 MMR。
麻疹的皮疹是什么样，为什么出疹方向很重要
外观——平坦至略微隆起（斑丘疹）的皮疹，颜色深红至红褐色，疹点大小 3–5 毫米，密集到相互融合成大片，尤其在面部和上半身。
方向——总是先从发际线和耳后开始，然后蔓延到额头、面部、颈部、躯干和手臂，最后才到手掌和脚掌。完整蔓延到全身约需 3 天。
与发热的时间关系——麻疹的皮疹出现时发热仍然很高，而不是在退烧之后。这一点可以立刻把麻疹与幼儿急疹区分开。
消退时——按出现的相同顺序消退，先从脸开始，腿最后，留下褐色色素沉着约 1–2 周，随后出现细小脱屑。
瘙痒——麻疹很少痒或完全不痒。如果皮疹很痒，应改为考虑药疹。
科氏斑——在出疹前 1–2 天出现的信号
科氏斑是红色颊黏膜背景上盐粒大小的灰白色小点，通常位于上磨牙对面。
这是麻疹的特异性表现，在其他发热出疹疾病中完全不会出现。如果看到这种斑点，几乎可以确认是麻疹。
在身上出疹前 1–2 天出现，只持续约 2–3 天，所以患者因皮疹就诊时，往往已经消失了。
如果孩子高烧并伴有咳嗽、流涕、红眼，一定要张开嘴，用手电筒检查颊黏膜，因为发现这些斑点可以让隔离和保护周围的人提前好几天。
麻疹的分期，从感染到痊愈
潜伏期 7–14 天——没有症状，早期不具传染性。
前驱期 3–4 天——发热逐渐升高到 39–40 摄氏度，同时干咳、流涕、红眼怕光 · 科氏斑在这一期的末尾出现 · 这是传染性最强的时期。
出疹期 3–5 天——皮疹从发际线蔓延到脚，发热通常在出疹第一天达到最高。
恢复期——皮疹布满全身后 2–3 天内热退。如果此后仍未退烧或再度发热，一定要怀疑并发症，这不是疾病的正常表现。
色素沉着和脱屑——再持续 1–2 周，无需治疗，自行消退。
在没有并发症的情况下，从开始发热到痊愈共约 7–10 天。
风疹（rubella）有哪些症状
外观——淡粉色、细小的平坦或略微隆起的皮疹，从面部开始，一天内蔓延到躯干，3 天内消退，不留深色痕迹。
病因——风疹病毒，同样通过飞沫传播，但传染性远低于麻疹。
有助于区分的伴随症状——耳后、枕部和颈后淋巴结肿大并有压痛，往往在出疹前几天就能摸到 · 低热 · 关节痛，尤其是成年女性 · 部分人软腭上有细小红点。
严重程度和紧迫性——在儿童和健康成人中症状较轻，3–5 天自行好转，几乎没有严重并发症。约一半感染者完全没有症状。
何时就医——如果怀疑孕妇或接触过孕妇的人患风疹，应立即视为紧急情况，不再是轻症。
🔴 风疹与怀孕——这种疾病真正的风险
风疹的全部危险都集中在胎儿，而不是感染者本人。这种情况称为先天性风疹综合征（congenital rubella syndrome），风险明显取决于母亲感染时的孕周。
孕 11 周前感染——胎儿出现异常的比例高达约 90%。
孕 11–16 周——风险降至约 10–20%，最常见的异常是耳聋。
孕 16–20 周——风险很低，通常仅限于听力受损。
20 周之后——几乎不会出现异常。
三种典型异常是感音神经性耳聋 · 先天性白内障 · 先天性心脏病，尤其是动脉导管未闭和肺动脉狭窄。此外还可见头小畸形、肝脾肿大、血小板减少和发育迟缓。
真正能做的是提前预防，而不是感染后再治疗，因为胎儿一旦感染就无法逆转。不确定疫苗接种史的育龄女性，应检测免疫力并在怀孕之前完成疫苗接种。由于 MMR 疫苗是减毒活疫苗，孕期禁止接种，接种后还应至少再避孕 1 个月。
另外 4 种最常与麻疹混淆的发热出疹疾病
幼儿急疹（roseola infantum）
外观——高热 3–5 天，孩子仍能玩耍，然后先退烧，之后才出疹。皮疹为淡粉色，主要在躯干，1–2 天内消退。
与麻疹的区别——顺序完全相反。麻疹在发热仍高时出疹，幼儿急疹在退烧后才出疹。
紧迫性——低。多见于 6 个月至 2 岁的儿童。
登革热
外观——持续高热 2–7 天，全身酸痛明显，眼眶痛，全身红疹，其间夹杂着正常肤色的小白岛，同时伴有皮下出血点。
区别点——没有像麻疹那样先出现咳嗽和流涕，血液检查可见血小板偏低。
紧迫性——高。危险期在热度开始下降时，而不是高热时 · 延伸阅读 登革热皮疹是什么样，会痒吗，几天能好
猩红热（scarlet fever）
外观——全身细密的红色皮疹，摸起来像砂纸一样粗糙，舌头红且有小颗粒像草莓，嘴周皮肤异常苍白，发生在链球菌引起的咽喉痛之后。
区别点——皮肤粗糙、没有红眼，并且对抗生素有反应，而麻疹对抗生素没有反应。
紧迫性——中等。需要使用抗生素以预防风湿热。
麻疹样药疹（morbilliform drug eruption）
外观——全身红色皮疹，与麻疹非常相像，因此得名，但通常先从躯干开始再向外扩散，并且明显瘙痒。
区别点——之前没有“三个 C”，没有科氏斑，通常与 4–14 天前新开始使用的药物有关。
紧迫性——必须始终与严重药疹相区别。如果出现皮肤脱落、口腔溃疡、红眼伴皮肤剥脱，或面部肿胀伴淋巴结肿大，属于急症 · 延伸阅读 药物过敏皮疹：症状、常见类型和应对方法
水痘比这一组更容易区分，因为它是红色基底上的透明水疱，且分批出现，所以身上会同时看到新水疱、水疱和结痂，并且非常痒，与麻疹的平坦皮疹完全不同 · 详情请见 水痘：病因、症状和治疗
得了麻疹会死吗——值得了解的数据
直接的回答是：会，但在护理良好且没有其他危险因素的情况下，概率很低。麻疹病毒本身不会致人死亡，致命的是并发症。
在公共卫生体系良好的国家，病死率约为每 1,000 名患者 1–2 人，即约 0.1–0.2%。
在儿童营养不良或缺乏维生素 A 的地区，这一数字可上升到 3–6%，相差数十倍。
头号死因是肺炎，而不是发热或皮疹本身。
死亡风险最高的人群是5 岁以下儿童、20 岁以上成人、孕妇、免疫功能低下者和缺乏维生素 A 的人。
相反，风疹几乎不会导致患者死亡，它的损失落在胎儿身上。
从这些数字中应该得到的不是恐惧，而是这样一个事实：几乎所有风险都可以通过两剂价格不高、而且已列入泰国免疫规划的疫苗来预防。
麻疹的并发症，按发生频率排列
中耳炎——约占 7–9%，是最常见的并发症，也是造成永久性听力损失的原因之一。
腹泻——约占 8%，对幼儿最危险，因为会造成脱水。
肺炎——约占 1–6%。这是麻疹患者的头号死因。可能由麻疹病毒本身引起，也可能由随后继发的细菌引起。
喉炎和支气管炎——导致犬吠样咳嗽和呼吸时有声响，多见于幼儿。
急性脑炎——约每 1,000 例中有 1 例，通常发生在出疹后 2 周内，表现为嗜睡、抽搐或意识模糊，可能遗留永久性脑损伤。
免疫力暂时受到抑制，持续数周到数月——这就是孩子麻疹康复后常常再次感染其他疾病的原因，这种现象称为免疫失忆。
提示正在发生并发症的信号是：皮疹布满全身后 2–3 天内热仍不退，或热退后再度发热。只要记住这一句话就够了。
SSPE——多年后才出现的并发症
亚急性硬化性全脑炎（subacute sclerosing panencephalitis）是病毒潜伏在大脑中，7–10 年后才发病的疾病，会出现行为改变、记忆力减退、肌肉抽动，并不断恶化直至死亡。目前仍没有有效的治疗方法。
约每 10,000 名麻疹患者中有 1 例。
如果在 2 岁之前感染，风险会大大升高，这是需要依靠周围人群的群体免疫来保护婴儿的重要原因，因为幼儿在到达接种年龄之前无法接种疫苗。
这种疾病不是由疫苗引起的，只会由自然感染麻疹引起。
成人麻疹——与儿童有何不同
麻疹不只是儿童的疾病，在成人身上通常更严重。
症状更重——发热更高、皮疹更多、疲乏持续更久。
并发症更多——尤其是肺炎和肝炎，在成人中明显比儿童更常见。
目前泰国的常见人群——没有完成两剂疫苗的工作年龄成人，或儿时只接种了一剂、免疫力已经下降的人。
应检测免疫力或加强接种的人——医务人员、教师和儿童照护者、将前往疫情流行地区的人，以及计划怀孕的女性。
医生如何诊断麻疹和风疹
根据症状和体格检查——高热伴“三个 C”，随后皮疹从发际线蔓延到脚。如果发现科氏斑，则更加明确。
血液抗体检测——检测针对麻疹或风疹病毒的 IgM，通常从出疹当天到约 1 个月内可以检出 · 在最初几天过早检测，即使确实患病也可能得到阴性结果。
病毒遗传物质检测——取咽喉或尿液标本，用于确诊和疫情调查。
麻疹是法定报告的传染病，须按卫生部的监测体系上报。因此确诊不只是一名患者的事，也是为了控制周围的疫情。
接触过风疹患者的孕妇，应尽快检测免疫力并咨询产科医生，不要等着看是否出现症状。
麻疹如何治疗——以及许多人不知道属于治疗的维生素 A
目前没有可直接治疗麻疹的抗病毒药物。主要治疗是支持治疗，帮助身体度过感染期，但有一种特异性治疗是世界卫生组织建议所有患麻疹的儿童都使用的，那就是维生素 A，它能显著降低死亡率并减少眼部并发症。
口服维生素 A（vitamin A）——每天一次，连续 2 天
6 个月以下——每次 50,000 国际单位
6–11 个月——每次 100,000 国际单位
12 个月及以上——每次 200,000 国际单位
如果有明显的维生素 A 缺乏表现，例如眼睛干燥或角膜混浊，应在 2–4 周后再给第三剂。
其余的支持治疗
对乙酰氨基酚（paracetamol）用于退烧和缓解酸痛。儿童剂量为每次每公斤体重 10–15 毫克，每 4–6 小时一次，每天不超过 5 次。
保证足够的液体——高热加腹泻会比想象中更快导致脱水。注意孩子至少每 6–8 小时要有尿。
抗生素只在继发细菌感染时使用，例如中耳炎或肺炎。对于没有并发症的麻疹，不会“以防万一”而使用，因为它不能减轻感染，反而会增加耐药菌。
眼部护理——红眼和怕光是这种疾病的正常表现。让孩子待在光线不刺眼的房间里，如果眼睛很痛或视力异常，应看眼科医生。
护理进展顺利的标志是：皮疹布满全身后 2–3 天内热退，能吃、能喝，尿量正常。效果不佳的标志是持续高热、热退后再度发热、呼吸急促或喘息、嗜睡或抽搐。用药的选择和是否住院的决定，始终由医生做出。
需要谨慎的药物，以及关于麻疹的常见误区
不要给有病毒性发热的儿童和青少年服用阿司匹林，因为有发生瑞氏综合征（Reye syndrome）的风险，会严重损害肝脏和大脑。
不要自行给药使用抗生素，以为这样能好得更快——麻疹由病毒引起，抗生素对疾病本身没有作用。
“出麻疹时不能洗澡”是不对的——可以用温水和温和的香皂正常洗澡。保持皮肤清洁有助于减少继发细菌感染。
“必须吃药把疹子全部发出来”在医学上并不存在——皮疹会按疾病的分期自行出齐并消退。
“得过麻疹就不会得风疹”是不对的——它们是不同的病毒，产生的是不同的免疫力。得过其中一种病，并不能预防另一种。
“接种过疫苗的孩子就不会得麻疹”并不完全正确——两剂疫苗的保护率约 97%，少数仍被感染的人通常症状较轻，传染性也低得多。
MMR 疫苗——一针同时预防麻疹和风疹
麻疹–腮腺炎–风疹联合疫苗（MMR）是减毒活疫苗，可同时预防本文所述的两种疾病。
效果——一剂对麻疹的保护率约 93% · 两剂约 97% · 对风疹，一剂的保护率约 97%。
泰国免疫规划的接种时间——第一剂在 9–12 个月，第二剂在 1 岁 6 个月。请务必对照疫苗接种记录并咨询您的医生，因为接种程序会不时调整。
从未接种或不确定的成人——可接种 2 剂，间隔至少 4 周，或先检测免疫力。
重要禁忌——孕期禁止接种，接种后至少 1 个月内应避免怀孕 · 免疫功能严重低下者需要由医生逐个评估。
可能的副作用——接种后约第 5–12 天出现低热和淡淡的皮疹，会自行消退，不具传染性 · MMR 疫苗不会导致自闭症。最初声称有关联的那项研究已被撤回，并在 2010 年被证实数据不真实，此后对数十万名儿童的跟踪研究也没有发现任何关联。
接触麻疹患者后该怎么办
接触后的预防有非常明确的时间窗，晚了短短几天就没有用了。
接触后 72 小时内接种 MMR 疫苗——对可以接种疫苗的人，可以预防发病或减轻病情。
接触后 6 天内注射免疫球蛋白——适用于不能接种活疫苗的人群，包括 12 个月以下的婴儿、没有免疫力的孕妇和免疫功能严重低下的人。
观察症状直到接触后第 21 天，因为潜伏期最长可达 2 周。
如果出现症状，请在到达前先打电话告知医疗机构，以便准备隔离诊室。不要直接走进去和其他人一起坐在公共候诊区。
居家护理，以及需要隔离几天
隔离到出疹后第 4 天，适用于免疫功能正常者 · 免疫功能低下者的传染期长得多，须由医生确定。
让患者待在通风良好的单独房间，并让没有免疫力的人，尤其是婴儿和孕妇，保持距离。
多喝水，给容易入口的软食，因为高热期间口腔和喉咙常常疼痛。
充分休息，并在传染期过去之前不上学、不上班。
常规皮肤护理——麻疹皮疹不需要专门用药。皮肤开始脱屑时可以照常使用保湿剂，不需要用力搓洗或摩擦来加速皮屑脱落。
需要立即去医院的危险信号
呼吸急促、喘息、胸壁凹陷或嘴唇发紫
嗜睡、难以叫醒、意识模糊或抽搐
皮疹布满全身后 2–3 天内热仍不退，或热退后再度发热
耳朵剧烈疼痛，或耳内流脓
严重腹泻、呕吐到无法进食、口干，或尿量明显减少
眼睛剧烈疼痛、视物模糊或角膜混浊
皮疹变成脓疱、皮肤成片脱落，或口腔溃疡严重到无法进食
患者是 1 岁以下婴儿、孕妇或免疫功能低下者——这一人群从怀疑感染起就应就医，不必等待出现危险信号
何时应看皮肤科医生，而不是自己观察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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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要总结
麻疹和风疹是不同病毒引起的不同疾病。名称相近只是语言上的问题，与病原体无关。
麻疹病情更重：高热，出疹前先有 3–4 天的“三个 C”，口腔内有科氏斑，深红色皮疹融合成片，从发际线蔓延到脚，消退后留下深色痕迹和脱屑。
风疹轻得多：低热，淡粉色皮疹 3 天内消退。特点是耳后和枕部淋巴结肿大，以及成年女性的关节痛。
两种疾病的危险在不同的地方：麻疹的危险在于患者自身的并发症，尤其是作为头号死因的肺炎 · 风疹的危险在于胎儿，如果母亲在孕 11 周前感染，风险高达约 90%。
确实会致命，但护理良好时概率很低：在良好的公共卫生体系中约为每 1,000 例 1–2 例，在营养不良或缺乏维生素 A 的儿童中则高出数十倍。
维生素 A 是许多人不知道的特异性治疗：每天一次，连续 2 天，按年龄确定剂量，并配合退烧和补液的支持治疗。
唯一应该立即做的事是：如果高热伴咳嗽、流涕、红眼，随后皮疹在发热仍高时从发际线和耳后开始出现，请隔离，并在就诊前先打电话告知医疗机构。另外，如果孕妇接触过风疹患者，应立即检测免疫力，不要等待症状。
常见问题
麻疹由什么原因引起
由麻疹病毒引起，这是一种麻疹病毒属的 RNA 病毒，只有一种血清型，人类是唯一的传染源。病毒存在于患者的鼻涕、唾液和痰液中，通过悬浮在空气中的细小飞沫传播，患者离开房间后，飞沫在空气中可停留长达 2 小时，因此即使在不同时间待在同一个房间也可能被感染。麻疹是已知传染性最强的疾病之一：一名患者可以传染给 12–18 个没有免疫力的人，没有免疫力的人接触后感染几率高于 90%。患者从出疹前 4 天到出疹后 4 天都具有传染性，传染性最强的时期是看起来仍然只是普通感冒的阶段。
麻疹能自己好吗
对于健康且没有并发症的人，麻疹约在 7–10 天内可以自行痊愈，因为身体能自己清除病毒，目前也没有可直接治疗的抗病毒药物。但“自行痊愈”并不等于不需要照护。导致麻疹患者死亡的不是发热或皮疹本身，而是并发症，尤其是肺炎、中耳炎、腹泻脱水和脑炎。此外，世界卫生组织还建议所有患麻疹的儿童都补充维生素 A，因为这确实能降低死亡率。不应留在家里等其自愈的人群包括 1 岁以下婴儿、成人、孕妇和免疫功能低下者。
麻疹病毒能存活几天
需要分成两个问题来看。第一，病毒在体外能存活多久：病毒在患者咳嗽或打喷嚏后，可悬浮在空气中、停留在物体表面长达约 2 小时，比大多数呼吸道病毒久得多。第二，患者有几天具有传染性：从出疹前 4 天到出疹后 4 天，共约 8 天。免疫功能低下的人传染期可能长得多。接触后的潜伏期为 7–14 天，因此在接触患者后需要观察症状直到第 21 天。
孩子出麻疹几天能好
麻疹皮疹从发际线蔓延到脚约需 3 天，在身上停留约 5–6 天，然后按原来的顺序消退，先从脸开始，腿最后。热度通常在皮疹布满全身后 2–3 天内下降。从开始发热到完全恢复正常，共约 7–10 天。皮疹消退后，还会留下褐色痕迹和细小脱屑 1–2 周，这些无需治疗即可自行消失，也不代表仍然带有病毒。需要留意的是：如果皮疹出齐后 2–3 天仍未退烧，或退烧后再度发热，这是并发症的信号，必须回去看医生。
孩子得了麻疹有哪些症状
首先是体温逐渐升高到 39–40 摄氏度，同时出现容易记住的“三个 C”：干咳、鼻塞流涕、红眼怕光。这组症状比皮疹早出现 3–4 天，常被误认为普通感冒。在这一阶段末期可能出现科氏斑，即颊黏膜红色背景上盐粒大小的白色小点，只见于麻疹。随后，深红色皮疹在发热仍高时从发际线和耳后开始出现，约 3 天内向下蔓延到面部、躯干和脚。麻疹皮疹很少痒或完全不痒，如果很痒，应改为考虑药疹。
成人麻疹有哪些症状
主要症状与儿童相同：高热、“三个 C”、科氏斑，以及从发际线蔓延到脚的皮疹，但成人通常明显更重：发热更高、皮疹更多、疲乏更久、并发症更多，尤其是肺炎和肝炎，在成人中比儿童更常见。目前泰国的常见人群是没有完成两剂疫苗的工作年龄成人，或儿时只接种了一剂、免疫力随时间下降的人。应检测免疫力或加强接种的成人包括医务人员、教师和儿童照护者、将前往疫情流行地区的人，以及计划怀孕的女性，她们应在怀孕前至少 1 个月完成接种。
参考文献
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Measles fact sheet 和 Rubella fact sheet。
Centers for Disease Control and Prevention. Measles (Rubeola) 和 Rubella — Clinical Overview, Complications, Vitamin A treatment。
American Academy of Pediatrics. Red Book: Report of the Committee on Infectious Diseases — Measles, Rubella.
泰国儿童感染病学会。麻疹（measles）。
泰国卫生部疾病控制厅流行病学司。麻疹监测、调查与控制指南。
Bolognia JL, Schaffer JV, Cerroni L. Dermatology — Exanthematous Viral Diseases.
作者：Patara Voravutinon 医生，皮肤科专科医生 · 最近审阅日期：2026 年 9 月 18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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